好人總自以為是: 政治與宗教如何將我們四分五裂 The Righteous Mind: Why Good People Are Divided by Politics and Religion

你有想過為甚麼只要一提到政治,大家總是璧壘分明地悍衛著自己支持的政黨嗎?你有發現你總是在察覺到些微的政治不正確心中就會警鈴大作嗎?這本書絕對是最好的解答。這本書透過大量的心理學、社會學文獻,加上作者自己本身的研究,從人類心理層面上下手,先了解人類思考的過程,再深入探討道德這個難以具象化且沒有標準的心理準則,最後總結出了人類在政治宗教等等方面的凝聚與排外性的來由,還有我們非常想知道的為甚麼一樣都是想對群體好,卻總是無法達成共識。

這本書在講甚麼?

作者Jonathan Haidt將本書分成三個部份,第一個部份主要講述人類不論如何自以為理性,但終究還是一種情緒的動物。作者利用象與騎象人這個有趣的比喻,巨大的象代表一個人的情緒,騎象人則是人的理性,雖然騎象人在大多時候都能夠控制大象,但一旦大象有自己想去的地方,牠會直接轉向完全不管騎象人,也就是人類總是情感先來,理智推理後到。這一部份的理論也是建立於作者的前一本著作:象與騎象人,這裡的理論打下了下一個部份的根基。

第二個部份作者針對道德做了非常深入的分析,將道德這個抽象的概念,利用六大基本法則來具體化它。在整合了相當大量的文獻跟研究後,作者認為世界上常見所謂的道德判斷可以被分為六大類:關懷/傷害、公平/欺騙、忠誠/背叛、權威/顛覆、聖潔/墮落、自由/壓迫。根據不同文化、不同背景、不同政治頃向的人,在判斷道德的時候,所用的基本原則都不一樣,但都能夠被歸屬在這六類之中。這邊的重點在於,作者藉由提出這六項法則以及它們在不同文化背景的實踐,來破除一般人對於道德狹礙的刻板印象。簡單的來說,東方人的道德不等同於西方人的道德,保守派的道德也不等同於自由派的道德,如果無法接受道德是藉由多種原則建立而成的,你就會永遠無法了解與你有不同道德觀的人的思維,也就無法了解為甚麼不同文化的人總是充滿歧見。

最後一個部份作者從前面個體道德的定義,拉到廣泛的人種、文化、國家在道德觀的建立。作者認為道德觀的建立,有很大一部份是藉由群擇完成的。也就是,一開始每個群體可能都有自己的道德觀,有些很深入人心,有些卻看起來非常可笑,而那些能夠深入人心的道德觀,再經過幾代的變化後,就能夠被存留下來,並且成為凝聚人心的中心思想。在這裡作者用了宗教這個非常容易理解的例子,來說明在廣義的史觀上,一個群體如何發展出宗教並且藉由宗教成為強大的存在。在講述了道德觀凝聚人心讓群體變得強大之後,同時作者也提出了道德觀是如何同時讓群體變得排外與不願接受不同文化,基於上面所有的研究跟理解,到這裡,這樣的概念變得非常理所當然,而我們也了解到了道德的兩面刃特性,還有巨觀上道德的重要性。

原來對方不是白癡

這是一本非常精彩的書,同時也是一本讀起來跟論文差不多的書XD 作者引用了只能用”巨量”來形容的文獻,並且一直不斷地在書中的每個角落都引入新的研究,加上每個部份的探討都是從非常廣泛的研究慢慢收斂,所以不算是一本非常好讀的書。第一部份算是這本書最親民的部份,如果你有看過快思慢想,應該就不難理解象與騎象人這個近年心理學的王道概念。但接下來的每個章節,一開始都非常發散,很難找到它們跟之前章節的關係,尤其如果你是或自認為是政治觀自由派的人,應該一開始會覺得看不懂作者在唬爛甚麼XD 不過如果能夠耐住性子看完,就會發現在這些大量驚人的研究中,作者其實也就只在闡述一個非常簡單的概念,就是基於人類思考方式還有群體生活的天性(甚至牽涉到基因),悍衛自己群體的道德觀已經是一個不變的事實,並且不是一件壞事。作者並沒有對於如何解決分岐提出任何具體的見解,但我覺得非常重要的一點,是我們不管是任何一方,都必須要有這樣的了解,知道群體跟群體間思考(或說情緒反應)的方式有所不同,並且知道自己不論如何理性,都還是個騎象人,沒有人能夠從騎象人這個被情緒左右的角色中脫除,加上不論正反方,這樣的堅守道德在巨觀上來說都是一件好事,有了這些了解,才能夠發自內心尊重頃聽對方,並且才能夠真正坐下來思考真正對兩方都有助益的解決辦法。

隨著看過的大大小小的內容變多,接受到了各式各樣的東西方的想法後,慢慢地也覺得政治上真的有些事情是急不得,左派也真的常常只會把事情搞壞XD 雖然說如此,但社會上或政治上絕對少不了左派這樣總是求變化關懷弱勢的人,因為也只有這樣想法的存在,社會才能夠慢慢地進步,就算失敗也比停滯不前要好。台灣的政治環境當然遠比其它國家更為複雜,光是保守、自由派就可以再四分為統一保守、獨立保守、統一自由、獨立自由派,在這樣的現況下,改變就變得更加困難,甚至理解跟自己不同的群體也變得困難、容易失焦。不論如何,我們總還是需要試著對話,在了解了人性跟群體的思考方式後,我們應該要更能夠耐心地了解對方,更能夠提出基於深入了解而且周延的解決方法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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